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儒武争锋第两千三百五十二节:酒品如人品!

    正当那名发难的学究以为自己即将辩倒秦枫的时候……

    秦枫正襟危坐,嬉皮笑脸,却是口出大不敬之言道:“传闻学宫儒家有一位朱姓圣人,酷爱‘扒灰’,也就是跟自己的儿媳妇勾搭成奸,请问这算不算私德有亏?那学宫儒家为何还将他奉为圣人?”

    那名之前发难的学究已是面色惨白,再无人色。

    不是他说的话有问题,而是秦枫的胆子实在是太大了,什么都敢讲!

    最要命的是,那一位朱姓圣人“扒灰”之事,的的确确证据确凿,虽然当时他还未成圣,还在万古仙朝为官,但出了这件事情之后,不得以辞官归家,还是轰动一时的新闻。

    也就是说,这一件事情是真的。

    只不过是数千年来,徒子徒孙们为尊者讳,为圣者隐,不提不说,假装视而不见罢了。

    秦枫一语落下,兰溪左岸众人皆是语塞。

    秦枫趁热打铁,大声说道:“文品未必如人品,私德也未必就是公德,阁下这般以偏概全,信口雌黄,刻意打压我经世家,难道不会觉得羞耻吗?”

    发难的那名学究张口结舌,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。

    如果他承认,私德不行,公德也必然不行,不能称为君子。

    那么上清学宫儒家就不得不自己抽自己的脸,还是当众狠狠抽的那种。

    可如果承认私德与公德无关,或者说并无绝对关系,等于是变相承认了经世家的皇甫奇并无什么卑劣过错,不过是曲水流觞文会辩输了而已。

    大道之争,再正常不过了。

    如此一来,经世家一直以来被视为被上清学宫儒家“赶出”门墙的叛逆,这一点上就再也不成立了。

    无非是丢卒保车,还是丢车保卒的选择。

    秦枫大可作壁上观,将难题抛给在座的儒家众人。

    正如秦枫所预料的那样。

    刚才还嗷嗷要战,甚至恨不得在兰溪之畔跟秦枫唇qiāng舌战一场的上清学宫儒家众人万马齐喑,再无一人胆敢接腔。

    一个个明哲保身,再不愿意去接这烫手的热山芋,反而显得那名慷慨上前的儒家学究有点可笑,又有点可悲。

    那名以“私德”对秦枫发难的第三名学究似也是知道大势已去,长叹一声,坐回地上,低声喊了一句:“拿酒来!”

    片刻之后,三名儒家学究烂醉如泥,倒在兰溪之畔。

    好在三人当中的后面两人酒品都还不错,喝了醉圣酒之后,就是埋头大睡。

    反倒是最先发难一人,不过喝了小半杯醉圣酒就开始唠唠叨叨起来,有一搭没一搭,大抵说的就是另外一名已经荣升祭酒的学究与他曾是同窗,学问人品皆不如他,却先得提拔,必有黑幕云云。

    那位祭酒大人此时就在那名学究身后的椅子上坐着呢,脸都黑得要滴下水来了。

    幸亏那名学究的门生赶紧跑过去一把扶住他,强

    拉硬拽着给他拖离了曲水流觞文会的现场,这才没有闹出更大的笑话来。

    常言道,酒品如人品,不禁要叫人说一句“古人诚不我欺也”。

    若是这三个人都喝醉了酒,都说出什么胡言乱语来,今日上清学宫儒家的脸面可就丢的一干二净了。

    主持人崔巍也没有想到,接连三人,而且都是学宫儒家的学究,而且都有文名,莫说是一介学子,就是教习也与他们相差甚远,谁曾想到秦枫居然以一抵三,辩倒三人,获得完胜!

    他不禁暗暗啧嘴,笼在袖中的双手不停地上下翻复,显然有一些着急了。

    反倒是在他旁边的言一诺并无紧张神色,他淡淡说道:“还愣着干什么,文会继续吧!”

    言一诺不着急,荀有方却是有一些着急了。

    他眉头微蹙。

    之前他在见到秦枫一人接战,脸上神色波澜不惊的时候,就隐隐约约察觉到事情可能没有那么顺利。

    此时,秦枫以一人抵三名上清学宫的儒家学究,更是与他之前的不祥预感相合。

    “我明明知道自己应该稳操胜券,胜他应该毫无悬念……”

    荀有方盘腿而坐,自言自语道:“为何我心内会感觉到如此不安呢?”

    若不是言一诺让今日作为曲水流觞文会支持的崔巍传话给他,要他务必要最后一个发言,一锤定音,彻底终结掉文会,以此来博取最高的文名……

    他都已经有想要站起身来,直接对秦枫提前发难的想法了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,他身边一名世家学子忽地低声说道:“荀兄,你在担心胜不过这厮?”

    荀有方微微皱眉,正要对着不识体统的世家学子发作,只见对方从大袖里取出一只笼子,恭恭敬敬地递了过来,他谄媚笑道:“荀兄,这是文昌鼠,你识得的吧?”

    荀有方一眼就看到了那人手里拎着的玲珑玉石笼子里,有一只大概只有人半个手掌大小,通体毛皮雪白的老鼠。

    “这就是可以探查文气多寡的文昌鼠?”

    那世家学子依旧谄笑道:“文庙里的老鼠,能感知文气的就是文昌鼠,被视为灵物。只不过一千只里也不见得有一只可以做到。”

    他讨好说道:“来之前,我给它闻了一闻秦枫那一篇刊在《文报》上的《咏菊》,十二个时辰之内,它只要在秦枫的十丈附近,都能够感知到他文气的多寡。文气越多,它就越兴奋,上蹿下跳的,若是它匍匐不动了,甚至如同假死,就代表秦枫的文气已经耗尽了!”

    世家学子笑道:“您看,在刚开始的时候,这头文昌鼠上蹿下跳个不停,连我都惊讶于秦枫的文气充沛程度,您再看看,现在它已经消停多了!”

    荀有方只觉得心内微微安定了一些,低声问道:“你的意思是,刚才他动用了文气?”

    世家学子忙点头说道:“肯定是动用了文气进行思考,不然他怎么可能用这么巧妙的法子辩倒三位学究大人?”

    荀有方自言自语道

    :“难怪了,看来是三位学究太过轻敌了。”

    说着,他将视线从装着文昌鼠的笼子上挪开,冷冷说道:“你这是wéi jìn pǐn,文会之上不允许使用任何可以探查对方文气的东西,无论是法宝还是灵物,你自己不知道轻重?”

    哪知那名世家学子依旧谄笑道:“这都是在下自作主张,荀兄毫不知情,毫不知情!”

    荀有方原本绷着的一张脸,霎时绽放出一丝笑容,他拍了拍那名世家学子的肩膀说道:“证道之路漫漫,还请兄台与有方共勉啊!”

    那名世家学子听到这话,登时脸上有光,受宠若惊道:“一定一定。”

    荀有方用余光瞟了那只文昌鼠一眼,心内再无任何惶恐与不安。

    “兵家说,知己知彼百战不殆。秦枫,你就浪费你的文气好了,到时候自然由我来给你致命一击,叫你永远也翻不了身!”

    此时此刻,兰溪之畔大部分人都在震惊于秦枫的精彩辩论,也有部分人在看那三名儒家学究喝醉酒的笑话,便无人察觉到了荀有方这里的情况。

    三人饮罢醉圣酒,青铜酒樽便又自行飞回到了兰溪之上,稳稳落于溪水之上,如圣人醉卧,不动如山。

    崔巍沉声说道:“文会继续,接下来有请反方发言,改由正方反驳。”

    秦枫笑了笑,胸有成竹,他开口说道:“事功一词,在我看来,并无褒贬。事功若是落于汲汲于名利者眼中,便是急功近利,为达目的而不择手段,无所不用其极……”

    他淡淡一笑,继续说道:“在我事功若是落于有大胸襟,大格局,大宏愿之人眼中,便是事事当对天下利,务求事事有实效,不做无用文章,不发无病shēn yín,做文章,必要针砭时弊,发声音,必要为民请命。如此,方才能算是一个人人称道,仰不愧于天,俯不愧于地的——读书人!”

    秦枫最后说“读书人”三个字时,咬字极重,读书人三个字就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所有人的胸口之上。

    举头三尺有神明,扪心自问,谁能确保自己做的学问不是无用文章,谁能确保自己所发之声,皆是为苍生开口?

    无人能够有这般的底气,便是秦枫也不敢说自己就做到了。

    他看向众人,淡淡笑道:“如此事功,于天下利,有何不可?不知诸君意下如何?”

    话音落下,满座寂然。

    片刻之后,忽地有一声厉喝从人群之中如惊雷炸响。

    “秦枫,你这有辱斯文的无耻之徒!”

    所有人骤然望去,只见一名儒家祭酒站起身来,须发戟张,他厉声喝道。

    “圣人有言,君子喻于义,小人喻于利。你让我辈读书人事事讲事功,事事谈事功,看似是叫人讲究实效,实则是什么?”

    他厉声喝道:“你是让我辈读书人抛弃‘义’而一心逐‘利’,此是要让我读书人尽被名缰利索所俘虏,整日蝇营狗苟,只知醉心事务,如何能得自在,如何能得浩然,如何能得大道?”8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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